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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昕华:高管创业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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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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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华为的技术员到腾讯的管理者,从盛大云的领导者到UCloud的创始人,季昕华傲人的专业背景让人很好奇,如果他创业,会做什么。2015年和2016年,Ucloud均参与了全国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活动周的活动,现在,Ucloud也发展成为行业独角兽。2018年双创周人物风采录采访组走进UCloud,采访创始人季昕华,聆听他的创业故事。

从黑客到CEO:突破自身的维度

在众多成功的创业者中,季昕华的特别之处在于——他是中国最早的一批黑客。2000年左右,他因为发现了各种操作系统的致命漏洞、侦测到冲击波、震荡波等蠕虫病毒而名声大噪,旋即获得了在华为、腾讯任职的机会。

在腾讯工作的日子里,季昕华忠于职守,把安全管理做得滴水不漏。作为一个黑客,他对安全威胁敏感得令人发指。“那个时候我特别怕用手机下载一些App,因为总觉得新出的App在安全性上非常弱。结果就造成了我封闭了自己,对社会的感知也非常弱。”现在回想起来,季昕华认为自己掉到了一个大坑里。“现在看来不发展才是最大的不安全,”季昕华说,安全问题可以在发展中逐步完善,但是因为安全原因放弃一项新业务,对公司来讲是一种损失,如果是小公司,也许会直接导致公司死亡。

做技术的人,往往会迷信技术;做安全的人,经常会甘陷安全。这大概是“当局者迷”的共病,在细细梳理很多互联网大佬的简历后,季昕华忧伤地发现,这些人中几乎没有做安全出身。做安全的人,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会考虑风险,哪怕有丁点风险就不做了。

在安全领域的创业良机为什么一次次错失?黑客的未来只有被收编?在做云计算时,季昕华挑战了自己内心的平衡,最大的不安全其实是不发展。“这是我想通的一点,风险只要一定范围内可控,是可以发展的”。季昕华说,中国谁都没有做过,有可能你的每一个决策都是错的。心里没底,没底也要往下做。季昕华决定利用自己擅长的技术在安全领域进行创业,那时云计算已经进入中国,季昕华十分看好云安全领域的发展。

突破了内心安全的维度,季昕华开始思考如何让技术和商业结合起来。2009年,季昕华去监狱看望一个因写木马而被捕的、技术水平很高的“黑客”。他问那名黑客为什么不去企业工作。他说:“你以为我不想找工作吗?我技术不错,但没有大学文凭,很多公司都因为没有文凭不肯录用我。为了生存,我只好写木马来赚钱。”他的话对季昕华产生很大的影响,季昕华认为,光做好防范,并不能使整个互联网太平,必须有个模式,能让这些技术水平很高的程序员用自己的技术合法地赚钱生活,让他们活得“有尊严”。

此时,云计算在美国正是这样一个机会,Dropbox、Instagram等公司神话般的成功故事证明了云计算的巨大力量。云计算非常有效地降低了创业门槛 ,个人或者小的团队能以低成本快速创业来支持海量的用户,从而实现业务的快速成长。

季昕华决定建立一个云计算平台,让每一个有一技之长的个人或者团队,都能通过云计算为用户服务,合法地获取收入。但这样的想法和当时盛大长远的战略并不符合,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让更多的人更快、更成功地创业,季昕华在2012年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旅。

抵御住赚“快钱”的诱惑

在创业的第一年时间里,季昕华主要做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是找伙伴。在激烈的竞争环境下,单打独斗是很难成功的,季昕华需要找到志同道合且又能在能力和经验上互补的朋友一起来创业。

季昕华谈到他以前看过很多创业案例,成功的因素各不同,但失败的原因多来自团队和伙伴。他认为人事是创业最重要的一部分,他幸运的找到曾经腾讯的老朋友莫显峰和华琨,刚好他们都非常看好云计算方向,也想一起创业。莫显峰曾经是腾讯架构部总监,负责腾讯的海量存储和CDN,具有丰富的海量用户产品架构能力和经验;华琨曾经担任腾讯云平台部运营服务总监,负责过QZone和开放平台的运营,深刻理解中国互联网创业团队的需求。

2011年12月8日,莫显峰、华琨各自带着家人奔波千里从深圳开车来到上海,和季昕华一起的加入到创业生涯。此后,UCloud又吸纳了云计算领域的一批人才,逐渐形成了一个有战斗力、有经验的团队。

季昕华认为,创业的第二件事是定战略。2011年是App最火的时候,很多朋友和投资商都建议UCloud做App。UCloud团队商量后,却认为App技术门槛过低,大公司发力的话很容易被抄袭,即使成功也不能实现梦想——帮助其他创业者成功。因此,不管App有多火,UCloud都按照既定的方向前进,继续创建UCloud大平台。现在回头想想,季昕华和他的团队很庆幸当初没有闯入移动App的红海竞争之中。

季昕华说:“和App、Web Game等方面的创业不太一样,IaaS产品要考虑稳定性、可靠性和安全性,研发周期长,不能短期内推向用户,因此不能通过短期的用户数量和收入来激励团队,而要求我们有‘板凳要坐十年冷’的精神。”

抵得住诱惑,对于这两年浮躁的互联网行业来说是特别困难的,大量的新闻都在播报着App公司用户数达到几百万,融资几千万,游戏公司收入达到几亿的故事。每一个故事,对UCloud团队的每个成员都是挑战,因此公司对于团队的融合、激励、成就导向特别关注,采取将每日的工作显性化的方式来体现团队及每位团队成员的成就。

此外,季昕华还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让技术人员主动和用户沟通,通过了解用户需求,快速开发来满足用户需求,让用户认可技术人员。经过将近6个月的实践,季昕华发现这个方案非常不错,既能让用户感受到良好的服务意识,来自前线的用户表扬和鼓励效果也能让团队成员很有成就感。

季昕华提到创业的第三件事是做产品。IaaS产品对于稳定性、高可靠性和安全性都有很高的要求,因此UCloud前期在基础产品的架构设计和研发上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并遵循小步快跑的原则,每周发布新版本。

当然,创业还离不开融资。在离开盛大云创办UCloud之时,有很多天使投资看好季昕华和新公司,想要投资占股。但是出乎意料,季昕华拒绝了所有的天使投资。“天使投资一百万、两百万,我也有啊!他们投资还要占股份。”这就是当时季昕华的真实想法。

然而,宁可卖掉一套房也不拿天使的他,后来还是后悔了当初的选择,季昕华时候总结了三点经验,“首先由于你不拿天使投资,应聘者会认为投资商不看好你,而不敢加入公司;其次,由于初期资金匮乏,不能够做大面积的宣传,客户会担心你的公司分分钟关门;最后是拒绝天使的同时,也会拒绝一同到来的投资人的市场、人脉、经验的资源。”

这些资金之外的东西,让季昕华认识到,即使自己有钱,遇到合适的投资者还是要敞开胸怀。

创业是件厚积而薄的事情

季昕华是个很有条理的人。无论双创人物风采录采访组问什么问题,他略作思索后,总能从容不迫地以“1”“2”“3”进行回答,似乎每个问题他早已归纳总结过答案。问起他之前在大公司做高管的经历有没有对创业产生影响时,季昕华略有迟疑便总结了四点。

季昕华认为, UCloud团队的核心人员都曾在腾讯、华为和盛大等大公司工作过,积累了一定的经验,这些经验或多或少的帮助到了UCloud。首先是人脉的积累,之前10多年的互联网从业经历使得团队成员认识了较多业界、学校、政府的朋友,这些朋友从产业、技术、政策、产品和人员等方面都给了UCloud很多很重要的帮助,解决了很多实际困难。

其次是技术的积累。经历过腾讯从小到大的过程,也带领过盛大云的创立,经过了一次次的磨炼和洗礼,使得季昕华知道哪儿容易碰壁,什么样的架构是不可靠的,什么样的架构是不安全的,什么样的产品是不能满足用户需求的,从而可以少犯错误,缩短开发周期,提高产品的稳定性。

之后是运营的意识。季昕华认为,互联网的好产品是需要打磨的,只有运营才能打磨出一个好产品。根据以往的经验,团队通过与用户的沟通了解用户需 求,通过对数据的分析完善产品,通过和业界学习提高产品。因此,UCloud会坚持要求研发人员关注运营数据,技术支持要快速解决用户疑难,客户经理要多了解产品和客户的需求。

最后是客户服务意识。季昕华认为,从事基础云计算事业,需要非常强烈的客户服务意识,只有让客户成功了,公司才能成功。UCloud通常会去深入了解用户的需求,快速想办法解决客户遇到的问题,利用多年的海量业务研发与运营经验,为客户免费提供页面优化、安全加固、架构优化等建议,帮助客户成长。

在季昕华看来,创业是一个艰苦但又很享受的过程,每天团队都会遇到各种新问题,从招聘、产品开发、战略合作、人员培养等常规的问题,到注册公司、选择场地、装修、 财务等一些琐碎的细节。有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经历过的,需要从头学起。然而,每一次的困难,都是学习的机会,帮助我们丰富自身的经验。

“具体来说,我发现困难主要来自于两个方面。”季昕华说,其一是商业模式。由于IaaS平台具有高技术门槛、高资金门槛、高运营门槛的特点,挑战非常大,所以国内做IaaS平台的企业都是“拼爹”的——“阿里云”、“盛大云”、“新浪SAE”等依托于它们集团雄厚的资金和技术,同时获得政府的大力支持,研发多年才逐步建设了比较稳定的平台。而UCloud作为创业公司,没有雄厚的资金,也没有政府的大规模支持,困难很大。因此如何解决IaaS的重资产、高投入问题,就成为UCloud创立以来的最大困难,曾经困扰了团队很长时间。

谈到这点时,季昕华讲起创业时受到家人启发的一件事。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季昕华的岳母看到他很焦虑,便讲了她年轻时候创业的故事。早年,季昕华的岳母是县城里面为数不多能用打字机打字的人,看到生意很好她就想开一家打字店,但买不起打字机。于是她就和县政府商量,免费给县政府打印所有的文件,条件是县政府的打字机也能用来给岳母打印其他文件,就这样解决了资金不足无法购买打字机的问题。

这让季昕华觉得自己的处境和当年岳母的状况是非常相像的,因此他调整思路,积极和一些传统的IDC厂商、服务器厂商进行沟通,希望能利用它们空余的带宽和服务器,加上UCloud的技术来实现IaaS平台。这项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在零服务器购买的情况下,UCloud便用合作伙伴IDC的大量带宽和服务器实现了平台开发、小范围内测。

在产品不断完善的情况下,UCloud逐渐和国内的一些IDC公司、服务器厂商达成了战略合作,多方一起投入,联合运营联合分成,解决了重资产、高投入的问题。同时,也利用公有云所具有的自助化、自动化、成本低的优势进入私有云市场,为用户搭建和运营私有云,短期获取更多收入。

如何定位自己的公司

当过著名黑客,给华为、腾讯、盛大打过工,如今自己再出来创业,想打造一个什么样的公司?是很多人都会问季昕华的问题。

季昕华认为,其实创业公司的文化本质上还是创始人文化,因为创始人身体力行,这种文化才能被承担并建立起来。比如在腾讯,马化腾一直关注产品,张志东一直关注用户,这样推行到整个公司才能形成一种文化。

季昕华细数了在UCloud一直坚持着三点原则。一是服务用户。云计算本身是一种服务行业,公司必须了解用户的需求,把他们的需求变成产品,然后服务他们,这是UCloud核心的,也是首要的一个目标。二是创新意识。整个行业在不断发展,尤其是移动互联网。这要求团队必须应对变化,进行创新,而创新首先是基于用户需求的创新,因此团队要做的创新并不是凭空的创新。三是整个团队要有主人翁意识。UCloud这两年发展很快,有100多人了,如何让团队更有凝聚力,让大家有“这个公司是我们自己的”这个意识。

词外,季昕华提到,创业过程中也面临着很多挑战,很辛苦,但也很有意思,每天、每个时期会遇到不同的问题。比如,刚开始创业,没钱,没人气,没客户,没产品,你怎么能招到人?所以这时候最大挑战是如何让人相信你。

接下来,是打造可靠产品的困难,再接下来是找客户困难,再接下来,用户有了,你得找钱扩大规模吧,融资又是一大难。当然了,每过一关就像打游戏一样,很有成就感,但这个过程中,创业者少不了激情和坚持。


双创风采录采访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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